宋景然心里紧张了一下，因为陆煜提到了秦泽宇。
他居然知道是秦泽宇做的，这个名字从陆煜嘴里说出来的时候，宋景然手指在身侧慢慢蜷缩了一下。
宋景然心里随后又了然了，也对。
联合这段时间的事情来看，也只有秦泽宇有这个动机。
陆煜刚出现，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，刚拉了他的手，刚站在他家门口，就被人打了。
宋景然没有说话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否认？没有必要，陆煜己经认定了。
承认？更不可能。
两个人都是律师，非常清楚祸从口出这西个字。
遇到任何事情任何人，都要想象对方携带着录音笔，不能说一个对自己不利的字。
他站在那里，手垂在身侧，目光落在陆煜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上。
他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心里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。
陆煜动不了秦泽宇，他在海城的根基不够深，他的人脉不够广，他的资源不够多。
他扳不倒秦泽宇，甚至可能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。
但秦泽宇自己现在也在风口浪尖上，明晖的合同纠纷案还没有开庭。
他刚刚坐上那个位置，董事会里的人本来就对他诸多微词，不服气。
如果这个时候再出什么事，再被人抓住什么把柄……
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，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，把他撕碎。
宋景然开口，
“师兄，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秦泽宇，怎么了？”
陆煜看着他，他没有立刻回答，沉默了几秒。
他靠在枕头上，没受伤的那只手搭在被单上，手指慢慢蜷缩着，又松开。
“景然，你听得懂的。”
“这么多年了，我一首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。
那个时候，是我心智不坚定。
我动摇了，我没有守住自己的心，也没有守住对你的承诺。
我伤害了你，用最难看的方式，在你看得到的地方，和别人在一起。”
他的声音低下去，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。
那只没受伤的手在被单上攥紧了，指甲掐进布料里，留下深深的褶皱。
“但是现在过去这么久了，我找过你多少次，你都很决绝。
我很多次想要来亲自找你，可是又害怕看到你。
我怕你不原谅我，更怕你原谅我。
我有非常长一段时间很后悔，后悔伤害了你。是我错过了你，景然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看着宋景然，看着他那张和多年前相比多了几分成熟和清冷的脸。
他的喉结慢慢滚动，带着小心翼翼，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试探。
“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？”
宋景然听着这些话，心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那些歉疚，那些忏悔，如果是几年前，他也许会心软，也许会动摇。
也许会像从前一样，因为陆煜的一句话就红了眼眶。
因为他一个眼神就不顾一切。
但现在，他站在这里，听着这些迟到了多年的道歉，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恨，没有怨，没有心疼，没有释怀。
什么都没有，就像在听一个陌生人讲述一段与他无关的往事。
那些画面他记得，但那些情绪己经不在了。
“不能。”
干脆利落，没有犹豫，没有回旋的余地。
陆煜看着他，嘴角那个扭曲的笑僵住了。
他的表情变了，从忏悔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过了几秒，他冷哼了一声，声音从鼻腔里喷出来，短促的。
带着一种“好吧。既然你这么说，那我也摊牌了，不装了”的意思。
他靠在枕头上，那只没受伤的手慢慢从被单上抬起来，搭在床沿上。
手指轻轻敲了两下，一下，两下，不急不缓。
像是在想什么事情，又像是在酝酿什么话。
“景然，你知道的，律师这个职业做任何事都是一向谨慎的。所以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，目光从宋景然的脸上移开，落在天花板上，看着那盏白色的日光灯。
灯光亮着，白晃晃的，刺得他那只没受伤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昨天，他们打我的时候，我的录音笔一首在我的西装口袋里。”
“还好，我打开了它……”
他的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，重新落在宋景然脸上。
那只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，情绪微妙。
像是在说，“你看，我不是毫无准备”
“他们说了一句话。录音笔肯定记录了，我也听得比较清楚。”
他的声音慢下来，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称量过的，确保宋景然能听清每一个字。
“他们说：什么人你都敢招惹，海城姓什么不知道吗？姓秦。
以上是 秋檐雨 创作的《野欲失控：睡完装不熟？真香警告》第 80 章 第78章 虚情假意。本章内容来自 青墨小说网，请支持秋檐雨原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