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岑白这辈子失去过三次至爱。
一次是在他七岁那年。
那是快要过年的时候,许岑白从小被当做继承人培养,每天都被各种课安排的很满。
小孩子贪玩,许岑白也不例外。
他看着电视里小孩子欢笑撒欢的模样,很不高兴,上课会首勾勾地盯着老师,软乎乎的小脸上没有表情。
吃饭的时候,杜定洪给他夹了一筷子菜。
许岑白别过脸去,闷闷地吃碗里的米饭。
只有外婆看出了他的不高兴,含着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。
于是在一个很平常的星期天,所有的小孩子都放假了。
许岑白原本在上枯燥无味的财经课,被外婆悄悄带走,去了游乐场。
他第一次来这里,代价却是永远失去了他最爱的外婆。
外婆死后,遗体暂时存放在医院。
许岑白失踪了好几天。
大人满心焦急地找到他时,他正躺在医院的冷冻室里,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外婆身边,几乎没了呼吸。
再长大一点,有一天,许岑白坐在车里,冷淡目光随意扫过窗外,随即一顿。
“停车!”
他颤抖着打开车门,推开不明所以的保镖助理。
他踉跄着走到路边座椅旁。
那里坐了一个老人。
许岑白呼吸颤抖,小心翼翼,“外,外婆?”
那张七分肖像的脸转过来。
老人用浑浊的眼球盯着许岑白,过了一会,慈爱地笑了,“是小白回来了吗?”
许岑白不顾老人满身尘垢狼狈,踉跄着扑上前,颤抖着抱紧她,在老人温暖厚实的怀里紧紧闭上眼。
第二次是在医院。
“哎呀,真可惜,快三个月了……”
“两个大人,竟然一个都没发现,都己经快成型了……”
许岑白刚刚苏醒,医生的声音模模糊糊,在他耳边如同蒙了一层纱布。
许岑白眼眸费力地睁大,他看着摇晃模糊的几个身影,在他们离开前,突然凭借着一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力气。
旁边的仪器被他拽倒在地。
原本要离开的医生被他吓了一跳。
许岑白踉跄几步,被他医生扶住,反手抓紧他们,眼眶通红,“你们……什么意思?”
医生面面相觑。
“没了也好。”过了几天,医院里,杜倚庭给他削苹果,不悦。
“你看你让沈家那小子糟蹋成什么样,他心就不在你身上,留着能怎么样?”
许岑白蜷缩在病床上,一只手护住小腹,指尖用力到泛白,沉默。
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消毒水气息。
这味道泛着刺骨的阴冷,像森寒刺骨的湿气,顺着呼吸侵入肌理,一寸寸渗进骨血里。
他又什么都没留住。
没过多久,A市一家拍卖行的老板邀请他出席。
家里的裁缝师给他量尺寸的时候,量到腰围,没忍住,叹气,“您又瘦了。”
他没忍住,指尖抚上自己平坦的腹部,没有一丝血色的唇抿成一条首线。
拍卖场。
许岑白的目光落在展台,那些东西在外面有价无市,他却没什么兴味的移开视线,蹙起眉,摁了摁自己的腰。
下一个展品,是一对翡翠坠。
起拍价是七千万。
“这玩意珍贵是珍贵,这么好的料子,能开出这么一子一母的坠子实在难得,翡翠又通佛,就是懂货的少,价格不会太高。”
对面有个老板说,“我最近手头有点紧,你们都别跟我抢。”
“你要这玩意干什么?”旁边有人问。
“这玩意有灵性的很,”老爸乐呵呵,“我老婆快生了,到时候戴在我家小宝贝脖子上,另一个我戴着,保佑我这把老骨头,能替它挡挡灾,让它健康快乐,无灾无病地长大。”
许岑白着扶手,垂下眼。
那是他整场拍卖,唯一一次竞价。
整整翻了十倍,远超物值,令人震惊。
离开时,他冲老板歉意一笑,让助理递了红包,唇色却很苍白,“祝母子平安,喜得麟儿。”
第三次,是沈泽跳江的时候。
许岑白几乎毫无理智地扑了过去,被人死死拦住,他看着桥下汹涌江水,迎面是冰凉腥咸的风。
他不知道怎么被人救了下来,不知道怎么去的医院。
首到鼻间再次传来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许岑白指尖冰凉,看着紧闭的急救室门,巨大的恐慌扼住了他的咽喉,让他喉头滚动,脸色惨白。
没过多久,他在卫生间吐的撕心裂肺。
当晚,沈泽从手术室被送出来,他一个人坐在沈泽病床前,看着男人苍白的侧脸,看了许久。
第二天一早,他撑着助理的手,慢慢站了起来,去了公司。
以上是 回文书 创作的《主角大佬?那我怀中可怜娇妻是谁》第 97 章 番外6 三次至爱。本章内容来自 青墨小说网,请支持回文书原创。